過去認為中國通訊軟體微信(WeChat)僅會監控中國註冊帳戶,但是經多倫多大學中的學術研究單位Citizen Lab實驗證實,非中國註冊帳戶也普遍性地受到監控,微信會監視國際用戶間傳輸的文件和圖像,分析這些檔案是否存在中國政治敏感的內容,並被用來訓練和建立微信在中國的政治審查機制。

研究人員發現,當在中國以外註冊的使用者,利用微信發送圖像以及文件,微信會掃描並且計算其雜湊值,在微信發現其中檔案具有政治敏感的內容,便將其列入黑名單,使用中國電話號碼註冊的用戶,將無法發送或是接收這些檔案。

事實上要發現微信背後的內容監控並不容易,比審查機制更難被辨識出來;實驗簡單來說,研究人員準備了倡議人權的諾貝爾得主劉曉波卡通圖像(下圖),作為實驗的種子檔案。劉曉波是中國民主運動人士,呼籲應為六四運動平反,並要求中國政府進行民主憲政改革,被中國以煽動顛覆國家政權罪為由關進牢裡,在2010年因其推動中國民主化的努力,而獲得諾貝爾和平獎,是一個中國政府致力打壓的人士。


圖片來源/Citizen

研究人員將劉曉波卡通圖像從一個國際帳戶發送給其他國際用戶,而這些用戶都能夠看到該圖像,然後研究人員再次從國際帳號,將相同的文件發送給中國註冊用戶時,這些用戶卻無法收到該圖像。研究人員為了確定圖像並非被微信的即時審查機制阻擋,因此改造了圖像的外觀,使其完全不具有任何敏感元素,但是保持其雜湊值相同,圖片仍然會傳送失敗,研究人員反覆進行了多次實驗,都得到相同的結果。

微信是全球第三大的即時通訊軟體,根據該公司釋出的資訊,在2019年第三季其全球用戶達到了11.5億,微信雖然沒有揭露每個國家的使用者分布,不過,在中國地區無法存取的Google Play上,應用程式下載次數超過億次,更不用說可在中國境內外存取的App Store上了。

研究報告提到,微信沒有釋出任何的說明,解釋平臺上的監控行為,以及將雜湊值傳送到中國微信的動作。研究人員猜測,騰訊設計監控與審查系統有三個潛在原因,第一,可能出於中國的政治和監管限制,第二,可能是因為基於技術的方便性,因為對整個平臺進行監控,或許比僅監控部分用戶更加簡單,第三,還有可能是用於國際用戶內容阻擋系統的副作用,該系統不會阻擋中國政治內容,而是用來阻擋恐怖主義或是其他色情內容。

研究人員沒有證據,可以將微信對國際用戶的監控,歸因於受中國政府指示,但可以確定的是,微信使用者無法充分理解自己的資料被使用的方式,以及其資料被用作其他司法管轄區政治審查的方式。

目前研究人創建的技術實驗,能夠偵測微信對文件和圖像的內容監控,但是由於他們的方法是以雜湊值作為基礎,因此無法用來測試國際用戶的聊天文字內容,是否也遭到監控,研究人員提到,由於微信會自動審查中國註冊用戶的文字內容,但是這些關鍵字生成以及維護的方法,外界仍無法得知,而這將是他們要進一步研究的問題。

另外,雖然研究人員僅針對微信進行調查,但是究竟這種行為是微信獨有,還是這種行為其實常見於要進入中國市場的社交媒體公司,這部分研究人員也需要再深入調查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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