攝影/洪政偉

「臺灣年輕一代有著很強的創作能量,需要一個地方可以直接發聲,讓好的音樂被聽見、被看見。」這是華人世界最大的獨立音樂平臺「StreetVoice街聲」創立的初衷。走過13個年頭,他們仍默默耕耘,為華人世界的獨立樂團、音樂人盡一分心力。

不少獨立樂團、音樂人在StreetVoice平臺上發跡。比如2017年一舉拿下第28屆流行音樂金曲獎《最佳樂團獎》、《最佳新人獎》,並以歌曲「大風吹」奪下《年度歌曲獎》的獨立樂團「草東沒有派對」,一開始的Demo作品就是放上StreetVoice。包括老王樂隊、告五人、傻子與白痴、甜約翰、9m88、美秀集團,也都在這平臺上培養了一票忠實樂迷。

經營十幾年,StreetVoice已成為臺灣獨立音樂最重要的平臺。會員人數更攀上100萬人,上傳音樂的創作人約有5萬人,累積的原創歌曲共30萬首,基本上是臺灣獨立音樂創作人與樂團,都會將音樂作品上傳到街聲。

不只這個品牌逐漸茁壯,陪伴StreetVoice長大的曾明賢(小海),一開始進入StreetVoice,是由Python工程師做起,後續接連擔任技術總監、技術副總等管理職,更在今年4月當上街聲臺灣總經理。

曾明賢從工程師轉職總經理之路,走了整整10年的時間,他是如何做到的,又面臨哪些挫敗與挑戰?都是想要轉任管理職的工程師,值得借鏡的例子。

華人世界最大的獨立音樂平臺「StreetVoice街聲」臺灣總經理曾明賢,分享他從工程師到當上總經理這十年歲月,面臨的挑戰與困境,以及他將經驗內化後所淬煉出來的關鍵作法。

一名樂手從工程師轉任總經理的心路歷程

其實,曾明賢出社會後的第一分工作,是職業樂手,到處彈吉他表演,不過,樂手的身分並沒有持續太久,大學唸資工的曾明賢,後來到智邦生活館擔任PHP工程師,更利用了下班時間,開發許多個人的Side projects,像是twitthat、StickerAction、MyAudioCast、小海嚴選。

曾明賢笑著說,這些Side projects讓他取得不少演講機會,從而讓更多人認識他。同期,曾明賢仍堅守著對音樂的熱情,獨立發行了自己的第一張專輯。

2009年,StreetVoice街聲找上曾明賢來改造網站與服務,這階段他擔任Python工程師,並管理4人的團隊。當時碰到最大的問題,是整個網站無法延展,效能問題嚴重,有一次網站停機了整整7天。

於是,「將網站砍掉重練」成為曾明賢的首要任務,難題是必須讓原本的ASP/Windows與新版的Python/Linux可以同時運行,在單一登入時,可以同時知道兩邊狀態,讓它看起來是同一個網站。約莫1年後,曾明賢則把StreetVoice網站從實體機房搬到AWS上。

不過,改造網站除了技術上的挑戰之外,另一大難題是如何與既有團隊成員互動、溝通,甚至是帶領他們共同改造網站。

「沒有人會幫我」是當時曾明賢遇到的困境,因為,原本比自己資深的同事變成下屬,以至於在領導的力道上稍嫌不足,且公司同事對工程師的信任感不深等,都是難題。

曾明賢建議,當工程師開始接手管理職時,要開始建立開發流程機制,例如Issue tracker、Code Review、自動化部署。並透過建立文化,來發揮領導力,更重要的是,要適時地做向上管理,去累積個人Credit。

3年後,曾明賢升任StreetVoice技術總監,管理人數8人。在這階段, StreetVoice開始拓展其他服務,需要擴編更多人力,他坦言,剛接下技術總監的那段期間,其實很痛苦。

最大的難題是,怎麼面試到對的人?因為剛開始不太會辨識面試者的能力,而導致面試進來卻發現不適任的狀況。曾明賢回憶,當時,甚至會害怕去面對資遣與離職的員工,到晚上睡不著覺的程度。

不過,「有人離職不一定是壞事,通常都能找到更好的人。」這是曾明賢從經驗中,學習到的深刻體悟,透過員工的離職,能深入了解這個職位的工作內容,以及該如何做。他認為,只要跨過這兩個門檻,就能在找人時,清楚了解這個職位需要具備哪些條件,面試到正確的人才。

此外,當公司有多項產品要開發,如何分配人力資源也是個大難題。曾明賢坦言,到了後面幾年他才真正學到,必須了解技術以外的東西,像是目標、預算、能否營利,都要清楚知道才能跟高層談,以及怎麼談才能得到好的效果。

升任技術總監後,曾明賢也面臨了時間總是不夠,卻又想完成更多目標來證明自己的能力。那個心態是,什麼都想要自己來,不太會把東西分出去做,「這是許多工程師想要自己做,一個過不去的門檻」,試著轉念,變成他在這階段的重要課題。

過了4年之後,曾明賢升任StreetVoice技術副總,管理14人。這階段的任務又更為複雜了,他要開始面試產品經理,取代手上非技術的工作,還要接手集團的的三個網站,並建立集團電子系統簽呈系統。

這階段的難題是,曾明賢提到,根本沒時間寫Code,但總是會想要跳下去自己寫,卻發現會阻礙到其他人的開發進度。此外,在擔任技術總監時,雖已練就如何辨識工程師的一套方法,卻面臨不知道如何辨識工程師以外的職缺,像是產品經理。

他說,雖然這些年都在做產品經理的事情,比如開產品需求、管理進度、測試,但並不懂得如何辨識一個好的產品經理。加上面對想要離職的同事,大多數離職的原因是生涯規劃,但或許還有其他原因,該如何避免這件事?

對於管理人數、任務更多的管理階層,曾明賢有幾項建議,第一是至少一季一次,定期與帶領的每一位團隊成員進行一對一對話(1 on 1);二是了解其他部門運作;三是建立可討論的文化;四是讓團隊成員們可以自我運作,「唯有信任同事,很多事情其實比自己跳下去做來得好。」他強調。

今年4月,在StreetVoice深耕十年的曾明賢,正式升任StreetVoice臺灣總經理,管理人數到30人。他的首要任務是,重建營運團隊,包括行銷、業務、內容。思考的層面不只技術與產品而已,還要發想公司新的獲利方式,進行跨部門協調,處理各種人的問題。

上任總經理不到半年的時間,曾明賢認為,除了時間不夠用,如何做業務營收發展、預算及成長預估之外,人脈不足也是一大致命傷,這些都是當上總經理後,所面臨的難題,他的建議是,儘早累積人脈、結交朋友。

站在總經理的位子上,曾明賢意識到,要建立全盤的思考,比如開發一項功能,就得全面思考行銷資源、營運人力、成長預估等,才能決定是否開發,否則,功能推出若沒有用戶使用,等於是在浪費資源。他也認為,要試著依賴外部廠商,因為,解決不是業務主軸的問題。

而在團隊管理上,曾明賢的作法是導入績效評估表,用來建立團隊成員溝通的管道。他列出各種條件讓團隊成員為自己評分,例如,在團隊共事的評分上,員工給自己滿分5分,這時曾明賢認為這名員工的表現只有2分時,雙方就能在1 one 1時開啟討論的管道。

10年經驗體悟到的6大工作心法

在StreetVoice十年光陰,從工程師走上總經理的轉職經歷,曾明賢有6項心法要與想往管理階級的工程師分享。

一是找到對的人;二是定期1 on 1,曾明賢建議,至少每季進行一次,一次至少30分鐘,主管職要與團隊裡每位同事建立關係,聽取他們的建議、也給予他們建議。「必須跟每個人建立起單獨的對話,才能定義一些問題所在。」他強調1 on 1的重要性。

三是學習向上管理,建議作法是跟主管建立好關係,他也提到,作為一名員工,光是提出問題是不夠的,同時得提出解決的辦法,並親自跳下去解決問題,藉此建立、累積自己的Credit。

四是賦予事情正面的意義,曾明賢認為,再苦的事情落到頭上,只要能轉念,以學習的心態賦予事情正面的意義,想著解決了難題,就可加值自身經歷時,心態上就會較為舒坦。

第五項則是持續學習,除了技術本身的專業,曾明賢建議,持續大量閱讀管理、財務、行銷類型的書籍,透過學習非技術書籍,來培養自己在其他領域的能力,拓展守備範圍。

最後則是培養可以取代你的人,唯有人能接手自己手上的工作時,才能再往下一個職位走,這也是曾明賢十年來不變的工作心法。

 曾明賢的總經理心法 

 1  找到對的人

 2  定期每季一對一對話(1 on 1)

 3  學習向上管理

 3  賦予事情正面的意義

 3  持續學習

 3  培養可以取代你的人

資料來源:曾明賢,iThome整理,2019年9月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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